CHAPTER

胁痛

《临证实验录》

章节内容

19-1

小柴胡汤证

侯某,女,36岁,奇村人,1978年7月29日初诊。患肝炎三年余,几经治疗,自觉症状基本消失,然化验肝功能,总不正常。近月余,胁痛又甚,生气后明显增剧。日暮寒热,倦怠神疲,纳呆化迟,脘腹胀满,心烦易怒,口苦口渴,舌红少苔,脉象弦数。触诊肝大肋下二指许。化验报告:TTT10U,TFT++,G PT180U。
证为肝胃不和,肝气郁结,气滞血瘀,日久形成症积。
治宜舒肝理气,活血化瘀,庶免步入硬变之途。拟小柴胡汤加减:
柴胡12g 黄芩10g 苏子15g 党参10g 丹参30g 郁金10g 乌梅15g 鳖甲15g 甘草6g 三剂
二诊:纳食略增,胁痛亦减,脉舌同前。原方加牡蛎30g ,七剂。
三诊:胁痛已止。诸症亦轻。近因枵腹负重,致胸憋气短,时欲张口呼气,舌淡红润,脉象弦缓。此瘀积未去,复中气下陷也。拟升陷汤加减:
黄芪30g 升麻3g 柴胡6g 桔梗6g 丹参30g 郁金10g 牡蛎30g 甘草6g 三剂
四诊:短气止,余症基本消失,肝肋下已不能触及,化验检查:TTT6U,TFF-,G PT40U。令服逍遥丸、归脾丸,以作善后。
按:胁痛、肝大为肝气郁结,气滞血瘀所致,故选用柴胡、苏子、丹参、郁金行气活血。口苦,口渴,舌红少苔,为肝郁日久,化热伤阴,故用黄芩清热泻火,乌梅、鳖甲滋阴柔肝,软坚化症。以仲圣有“见肝之病,知肝传脾,当先实脾”之训,故投党参、甘草以健脾补中。施治途中。因患者体弱病久,不胜劳累,力小负重,致大气下陷,遂改用升陷汤以升补大气,加丹参、郁金活血化瘀,牡蛎软坚散结,共奏补气行瘀之功。由于始终以证为纲,以病为目,故于月余间治愈三年之顽疾。
又:今日观之,本案仅可谓有效,尚不能言治愈。因往昔并不分甲肝、乙肝,亦无大三阳、小三阳之别,更不知表面抗体形成与否。

19-2

脂肪肝

卢某,女,40岁,自来水公司干部。1982年因胁痛,腹胀,心悸,经B超检查诊断为脂肪肝、胆囊炎、胆结石。
心电图显示:窦性心律不齐,不完全右束支传导阻滞。
1985年因咳血在北京宣武医院诊断为支气管扩张。同年在解放军282医院钡剂造影,提示慢性结肠炎。初尚可带病工作,后病情发展,不得不离岗求医,在北京治疗三月亦无进展。余诊之,脉聚关而涩,舌淡红,苔根白腻。腹诊:右胁下、脐左右拒压。此乃阴阳失调,气血逆乱,多脏腑合病证也。根据刘绍武老师经验,拟调心汤合调肝、调肠汤治之。
柴胡12g 黄芩10g 苏子15g 党参10g 甘草6g 川椒10g 丹参30g 郁金10g 瓜蒌15g 百合30g 乌药10g 牡蛎30g 麦冬15g 五味子10g 茯苓10g 陈皮15g 白芍15g 大黄10g 川楝子15g 小茴香10g 茵陈30g 王不留行30g 七剂
药后胁痛止,腹胀减,诸症亦轻,遂信心倍增,坚持服药180剂,症状消失,再未咳血。经B超检查,肝、胆声像正常。心电图检测亦正常。

19-3

阳虚血瘀证

赵某,女,42岁。肝炎缠身多年,虽经多方医治,症状时轻时重,已步硬变之途。昨日求诊,右胁灼痛、刺痛,夜间尤甚,剧时难以入睡。体倦神疲,五心烦热,月经先期,量少黏稠。纳化呆滞,大便干涩,口干口苦,思饮欲冷。望其面色暗青,两颧微赤,舌红无苔,有紫斑片片。脉弦细数。
诊腹心下痞满,脾大肋下三指,脐周柔软,无压痛。肝功能检验:TTT19U,TFT+++,G PT160U。
证为阴津亏损,瘀蓄肝脾。《灵枢·五邪》云:“邪在肝,则两胁中痛,寒中,恶血在内。”化瘀逐恶,本属正治,然患者体弱,津液又亏损如此,单纯化瘀徒伤正气。
先贤周学海谓“血如舟,津如水”,水津充沛,舟始能行,此说是也。宜遵循之。拟增液汤加味:
生地15g 元参15g 麦冬15g 花粉15g 桃仁10g 红花10g 丹参30g 王不留行30g 柴胡12g 苏子15g 黄芩10g 三剂
二诊:症无明显变化,此阴液一时难复,瘀血短期不化故也。守方再服三剂。
三诊:胁痛略减,烦热亦轻。饮食增进。大便通畅。
舌质红赤,瘀斑依旧,脉象细数。遵原意拟:
生地15g 元参15g 麦冬15g 花粉15g 丹皮10g 丹参30g 桃仁10g 土元10g 柴胡10g 五剂
四诊:胁痛基本消失,诸症均减,精神大异往昔,脉仍细数,舌体瘀斑变化不大。以王道无近功,嘱守方续服。